东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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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中国控15年来的15个提问


发布日期:2022-02-06 18:12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没有一个国家像美国这样引起中国人的复杂感情。它是自由开放、膜拜未来的国度,它是胡萝卜加大棒、实施双重标准的霸权象征。中国人对这个“美丽的国家”交织着好奇与憧憬,茫然与渴望,愤怒与向往。

  1999年5月8日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,学生们马上冲到麦当劳、肯德基门口抗议,可第二天又去美国使馆排队等留学签证。美国对中国一贯实施双重标准,无论是人权问题还是两岸问题。同样,在中国青年眼中也有“双面美国”。

  美国是中国青年渴望的新大陆,美国也是贪官逃亡的避难所。美国是中国留学生最多的国家,美国也是中国海外债务最多的国家。

  中国领导人明白,倡导对外开放,首先是对美国开放。这个国家是这个星球上最成功的国家,用二百余年就成为继罗马帝国之后人类史上最强大的霸权。它是老大,好莱坞假想地球遭受入侵时,是美国独力拯救人类。

  从“中国可以说不”、“阻击霸权”的愤怒,到“让全球化抱抱”的慎思。2022-01-30一脉相承登顶玛法《热血传奇怀旧版》新,全球化是个悖论式的发展过程:既有一体化又有分裂化;既有国际化又有本土化;既有集中化又有多样化。有人称之为福音,有人咒之为灾难;有人视之为机遇,有人把它看作陷阱。

  美国是榜样吗?中国崛起握有多少软实力?全球化与民族主义的平衡点在哪里?这三个问题,是中国人全球化路径都绕不开的设问。

  三十年后,美国梦是过去时,中国梦是现在时。中国从边缘进入世界舞台核心,中国从排外到兼容,中国人的欲望榜前三位是:有更多钱、国家富强和周游世界。

  《时代》周刊提出美国该向中国学习的五件事:1.充满活力;2.重视教育;3.赡养老人;4.多多储蓄;5.放眼未来。

  反过来,“他山之石可以攻玉”,以美国为镜,中国需要在软实力和创意立国方面狠下功夫。 (文/肖锋)

  英国金融时报副主编,FT中文网(总编辑;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;留英,传播社会学博士,生于1962年

  上个月,中国人民的老朋友,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到访北京。四十年前,他肩负总统尼克松的使命,秘访中国,华盛顿与北京开始解冻,冷战时代的国际地缘政治就此改写。在京逗留时,八十八岁的基辛格和十多位“海龟”有个早餐会。他说,过去四十年,几乎每年都到中国,见面的多是中国领导人,他很想听听年轻人如何看美国。

  我问他,假如美国不改变对中国现行政体的基本判断,美中两国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友邦和战略伙伴吗?基辛格做了细致回答,大意是:美国没有意愿,也没有能力在全世界改变他国的政治制度或形态;但在必要时,美国会毫不犹豫地捍卫自己坚信的基本价值理念。

  基辛格长于外交辞令,这番话却说得很直白。很久以来,我一直有个疑惑:虽然中美间裹挟越来越多共同的经贸利益,但不同的制度,将使两国长期行走在冲突的边缘,各种潜在的利益摩擦也因此发酵催化或显影。近几年,中美经济战略对话的规格越来越高,白宫重要阁员几乎倾巢而出,礼炮和公报言辞都很响亮,以“战略伙伴”相称,但公关的想象终非政治现实。真正的“伙伴关系”,用不着印上“伙伴”两字。刻意表达或声明的,恰恰正是缺失的。横亘中间作怪的,是制度。

  近年,中国领导人访美,双方每次都为礼宾规格颇费周章。正因未到“伙伴”的火候,彼此才在乎台面上的东西。外国领导人到访美国,最高礼遇不仅是白宫座上宾,更重要的是在国会山的参众两院正式演讲,才算是“自己人”了。近年来,中美间的各种利益日趋交融,是事实,但离“战略伙伴关系”还遥远。

  无论你崇拜还是诅咒美国,无论你爱恨交加,美国已是中国国情的一个重要章节,一个内政命题:美国是“中国制造”的最大市场;中国是美国最大的债权国;中国的外交虽倡导“多极世界”,实质上仍以美国为锚。即便金融危机后美国在全球的政治经济影响力走下坡路,中国决策者最看重的还是华盛顿的声音。如同美国把美元变成了中国的内政家事一样,美中双边的利益博弈难分你我,很可能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
  中美是一对怪夫妻,彼此看对方,都有盲点。前不久,与美国布鲁金斯研究所董事会主席约翰·桑顿闲聊美中关系。他曾任高盛总裁和CEO。2003年,他激流勇退,辞职后到中国清华大学当教授。他说,前几年曾去美国国会就中国问题听证时,他对国会议员说,在表决有关中国的提案前,请你们至少去中国走一趟。他说,仍有相当数量的美国议员从没踏足过中国。我觉得,开放的美国,也有闭锁的一面。就这个意义讲,中国人对美国的好奇心和学习精神,显然高过美国人了解中国的愿望。

  过去100多年,中国人对美国为中心的西方世界和文化,感情虽纠结,还是心向往之。这从中国人对西方大国国名的中文译名也能察觉:美国,英国,法国,德国,都是汉语中的好词,间接透出中国知识界对西方的欣赏和期许。“开放改革”三十多年中,中美关系曾陷入低谷甚至冰点,比如1999年5月美军炸毁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,在中国激发强烈民愤。但这并不妨害不少中国大学生一边参与反美示威,一边准备托福到美国大使馆前排长队,申请赴美签证。很难想象,中国人对任何其他国家有对美国这般的关注度和爱恨纠结。

  在微博上,我问中国网友:说起美国,你想到什么?网友说,“霸权”,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民选,民选国家领导人”,“虽非天堂,绝非地狱”,“一个100分满分可打90分的国家”,“期待美国人不那么好斗,过更俭朴的生活”,“自由”,“创新是美国的动力所在”……

  10年前去印度采访,我突然感觉,一个中国的邻邦竟可以如此遥远。而就中美而言,两国的心理距离比人们想象的却要近许多。中美有很多相似点,疆域、人口、经济体量都属大国,都觉得自身的经验独特,自成一体,民族性中也都有骄傲、自负和刚愎的一面。

  美国正经历又一个低谷,但中国没必要幸灾乐祸,因为美国是中国的核心利益所在:美国仍是世界上开放度最高的经济体,仍是最有活力的创新源泉,仍是最多元的价值/思想的产地和集散区,仍是权力制衡最充分的国度之一。这些都是中国未来改革必须跋涉的领域。美国可能不会建设中国式的高铁,举办不了“北京奥运会”,但它在13亿中国人获得普选权之前,已选出了黑人总统。广东欢太科技有限公司:精心耕耘。在很多人看来,美国仍是个可以筑梦的地方。

  中国的崛起,很特别,像幢摩天楼,一面迅速攀升,一面紧张地修补加固并不坚实的地基。中国的崛起,自然伴随风险。理智的美国,不要企图阻挠中国的成长发展。视中国为友,中国可能成为朋友;很大程度上,美国帮中国,正是帮美国自己,可能也是成本最低最安全的风险控制。 (文/张力奋)

  日本在华专栏作家,著有《中国,我误解你了吗》、《中国的逻辑》等,生于1984年

  今天,美国与中国是最引人注目的两个国家。如何处理好中美关系,对整个世界国际关系发展产生着最大影响。

  在跟中国的关系问题上,美国是唯一一个能对中国说“不”的国家。而2008年以后,连美国对中国都开始非常客气、克制。因为中国的市场牌、 经济牌、人口牌已经太大了。

  中美关系是全世界最大的双边关系。中美在知识产权、人民币升值、经贸、人权、宗教、东亚合作、军事竞赛、台湾问题等方面都面临长期复杂的问题,这些都是两国需要抱着战略耐心面对的课题。另一方面,两国又都极其需要对方,是一种战略伙伴合作的关系。中国为了自身发展而务必处理好、稳定好与美国的关系,美国则为了落实全球战略同样需要中国的支持与配合。在一定时期内,它们要实现的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。在中美两国超越历史,不断寻找共同利益的当今,它们最重要的还是正确认识对方,并定位自己,保护自己的底线,不触及对方的底线。

  从现状看,作为“利益相关方”,中美都认识到了对方国家利益的底线,尽可能尊重对方的核心利益。美国方面不会在中国的核心利益,比如台湾问题上采取刺激对方的措施,中国方面也将在反恐、中东、朝核、美国国债、地区合作等问题上积极配合美国方面的利益需求。

  从长远看,中美关系仍然带有相当浓厚的“复杂性”。中国有很多内耗,需要外压来化解,而中美之间,未来肯定也会有很多摩擦,如贸易顺差逆差等很多问题还没有浮出水面。而全世界最重要的三边关系是中日美。21世纪东亚的世界,如果中日不合作,东亚共同体绝对搞不起来,保持最警惕态度的就是美国。美国是日本的盟国,日本的老大,同时也是中国的老大,也是中日的老大。日本会是中美未来摩擦的协调者,也是未来合作的调频者。 (采访/张凌凌)